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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与太子交谈章（第1页）
烛影谋局暮色漫过东宫飞檐时，我摩挲着怀中的紫袍金带——那是李世民亲赐的五品朝服。
檀香混着李承乾案头墨迹的气息，在烛火摇曳间愈发浓重。
"今日你在殿上出尽风头。
"李承乾突然掷下笔，狼毫在宣纸上洇开墨团，"父皇看你的眼神，倒像是在看第二个魏征。
"他起身逼近，玄色衣角扫过案上西域地图，"说！
是不是想踩着本宫往上爬？
"我后退半步撞翻青铜灯台，火星溅在新赐的紫袍上。
火光中，他眼底的戾气与史书记载的癫狂如出一辙，却又藏着少年人独有的脆弱："自从魏王开文学馆，每日宾客盈门...连父皇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殿下可知西域使团为何突然发难？
"我弯腰拾起地图，在烛火下展开，"葱岭商路若断，得利者是谁？
"指尖划过李泰封地的位置，李承乾瞳孔骤缩。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他沉默良久，突然扯下腰间玉带狠狠砸在墙上："好！
你既看透局势，就该明白——"他攥住我的手腕，"只有抱紧太子这棵大树，你才能在这朝堂活下去！
"暗流之盟我强忍着甩开他手的冲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烛火将李承乾的影子拉得老长，狰狞地攀附在雕龙墙壁上，活像头蓄势待发的困兽。
“殿下弄疼我了。”
我咬牙挤出这句话。
他这才松开手，跌坐在胡床上，抓起酒壶猛灌，酒水顺着下颌滴在绣着蟠龙的衣襟上。
“别装出这副委屈模样。”
他抹了把嘴角，“你以为本殿看不出来？
若不是无路可走，你会巴巴地凑上来？”
酒气混着怒意扑面而来，“但记住，在这长安城里，只有本殿能让你站稳脚跟。”
我默默整理被扯皱的衣袖，心里把这位太子骂了个遍。
可现实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朝堂波谲云诡，李泰虎视眈眈，自己一个无根无基的穿越者，确实只能依附于他。
“草民明白。”
我躬身行礼，语气放得极缓，“今日在太极殿，草民若不是打着太子门客的旗号，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见他神色稍缓，继续道，“草民愿为殿下出谋划策，但也望殿下信我几分。”
李承乾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信你？
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信任。”
他晃了晃酒壶，“不过你若能帮本宫坐稳储君之位，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窗外夜色深沉，隐约传来更漏声。
我望着这位未来会因谋反被废的太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与虎谋皮的交易，究竟是自救的绳索，还是更深的泥潭？
我望着他映在墙上的剪影。
史书中记载的谋反、流放，此刻竟如此真实地近在咫尺。
紫袍下的心跳愈发剧烈，不知这场赌局，究竟是在改写历史，还是在推着李承乾更快走向末路。
廊下惊弦暮色给东宫回廊的朱漆廊柱镀上一层暗红，我抱着一摞西域舆图匆匆赶路，忽听身后传来环佩轻响。
转身时，一袭月白团花襕衫撞入眼帘，来人手持湘妃竹扇，眉间点着一粒朱砂痣，眼尾微挑，七分风流里藏着三分算计。
“这不是陛下亲赐紫袍的新晋红人？”
杜荷摇着扇子逼近，身上龙脑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听说你三言两语就驳倒了西域使团？”
他突然用扇骨挑起我的下巴，“倒是让太子殿下身边多了只利爪。”
我后退半步，舆图散落一地。
杜荷弯腰捡图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狰狞的疤痕。
这道伤，史书上记载是他随侯君集平定高昌时留下的——此刻却成了提醒我眼前人有多危险的印记。
“杜公谬赞。”
我压低声音，“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法子。”
“投机取巧？”
杜荷突然轻笑，扇面猛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太子殿下性子暴烈，李泰又步步紧逼，你以为单凭这点小聪明，就能在这局里全身而退？”
他凑近耳畔，吐字如冰，“劝你别挡了我们的路。”
夜风卷着槐花掠过廊下，杜荷甩袖而去，留下满地狼藉的舆图。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这个在历史中怂恿太子谋反的人，己然将我视作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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