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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初登大唐朝堂章（第1页）

朱阙惊澜宣政殿前的汉白玉阶泛着冷光，我攥着被汗水浸软的拜帖，望着檐角垂落的铜铃在晨风中轻晃。

昨日李承乾抛下的金饼还揣在怀中，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胸口发闷。

"哟，这不是昨日曲江池边的怪人？

"鎏金步辇碾过青砖，八名内侍抬着华服少年缓缓而来。

那人头戴嵌宝幞头，腰间蹀躞带上缀满明珠，正是史书中备受太宗宠爱的魏王李泰。

我慌忙行礼，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石阶。

李泰踩着金线绣鞋下辇，香风裹着浓烈的龙脑香扑面而来："太子殿下竟会召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莫不是想效仿孟尝君养些鸡鸣狗盗之徒？

"话音未落，朱漆宫门轰然洞开。

李承乾大踏步而出，玄色团龙纹衣摆扫过李泰的锦缎广袖："魏王这是羡慕本宫有人投奔？

"他伸手将我拽起，指尖的力道却透着安抚，"本殿倒觉得，比起某些靠父皇赏赐堆砌门庭的人，白手起家更有意思。

"李泰面色骤变，腰间玉佩相撞发出脆响："皇兄莫不是忘了，去年重阳宴上...""够了！

"李承乾猛地抽出腰间蹀躞带的短刃，寒光闪过，殿前铜鹤的尾羽应声而落，"今日太极殿有西域使团进献，魏王若不想失了仪态，还是管好自己的嘴。

"我望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史书中记载的兄弟嫌隙竟如此真切地展现在眼前，而我此刻的存在，不知会让这微妙的局势走向何方。

"跟本殿来。

"李承乾突然扣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来。

他拖着我疾步穿过回廊，身后传来李泰阴冷的笑声："皇兄可要当心，莫让野猴子抓花了太子府的门楣！

"转过角楼，李承乾猛地将我抵在红墙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短刃还握在手中："怕了？

"见我摇头，他突然笑了，带着几分癫狂："好！

从今日起，你就做本殿的谋士，让那些人看看——"他凑近我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谁才是大唐最锋利的刀。

"金殿辩局太极殿上的龙涎香混着西域香料的气息，熏得人头晕目眩。

我缩在李承乾身后，望着阶下高鼻深目的使团首领——那人身披缀满宝石的披风，手中转动着鎏金镶玉的波斯骰子，眼神里尽是挑衅。

"听闻天朝上国人才辈出，"使团首领用生硬的汉话开口，"我等带来三道谜题，若能解开，便俯首称臣；若不能......"他故意停顿，身后随从展开一卷西域地图，"这葱岭以西的商路，可就难说了。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却神色未动。

李承乾攥紧腰间短刃，低声道："若输了，本殿定要将这些蛮夷...""第一道！

"使团首领抬手，随从捧上一个黄铜沙漏和十二枚刻着古怪符文的骨牌，"沙漏漏尽前，用骨牌摆出西域星象图，如何？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工部侍郎上前摆弄片刻，额头己沁出汗珠。

我盯着骨牌上的图案，突然想起在现代博物馆见过的波斯天文图，心跳猛地加快——那些符文，分明是古波斯数字！

"陛下，草民愿一试！

"我越众而出，李承乾惊愕的目光扫过脊背。

接过骨牌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在沙漏流沙将尽的刹那，按北斗七星的轨迹摆好骨牌，又将剩余五枚组成猎户座的腰带。

"这...这不可能！

"使团首领面色骤变。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朗声道："西域星象与中原同源，不过换了名称罢了。

"第二道题是关于葡萄酒酿造。

我凭借现代化学知识，指出他们发酵工艺中的弊端，惊得酿酒师当场下跪。

到第三题时，使团首领狞笑着推出一位蒙着面纱的舞姬："此女精通龟兹乐舞，若有人能猜出她下一支舞的曲目，才算赢。

"乐声乍起，我却注意到舞姬指尖的茧子——那分明是常年弹奏竖箜篌留下的痕迹。

结合龟兹乐调的规律，我在曲声转折处突然开口："下一曲是《苏幕遮》！

"大殿死寂。

舞姬猛地掀开面纱，眼神中满是震惊。

李世民终于起身，龙袍猎猎作响："一介布衣竟有如此才学，报上名来！

"我正要行礼，李承乾己抢前半步："启禀父皇，此人乃儿臣新纳的谋士。

"他看向我的目光带着炽热与防备，仿佛在说：从今日起，你只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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