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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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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得很紧，她那样轻微的挣扎根本挣不脱，眼看着他就要看清楚了，她下意识又把手握成了拳。
昭端宁没回答她，也没理她，抬起另一只手要掰开她虚握成拳的手，奚悦又出声阻拦，“陛下……”
昭端宁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命令她：“让朕看看。”
奚悦垂下眼，睫毛颤抖了几下，慢慢松开了手。
她的手当时其实蹭得并不轻，加上冬天伤口愈合的慢，哪怕已经伤了十几天了，她的伤口看着还是有些严重，几乎整个手心都结上了厚厚的血痂，她白天里都裹着白纱，他根本都快忘了她手上还有伤，现在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掌心很多地方的痂都裂开了，有的地方还隐约渗着血。
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他大概也猜到了，觉得头更疼了。
奚悦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注意自己的伤，也实在不想让昭端宁再看下去，于是张嘴就说：“这伤没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昭端宁把她的手心朝向她的脸，淡淡地问：“这叫没事？”
看清那渗着血的血痂时，她自己也沉默了。
奴婢奚悦是个皮糙肉厚的人，可雍俪公主轩世菱却是个娇生惯养的人，现在她是轩世菱，不是奚悦了。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中间隔着她手心上近乎狰狞的伤口。
昭端宁见她看着自己的伤口愣住了，样子有些呆傻，以为她是被吓住了，不自主地放低了声音，“不疼吗？”
奚悦轻轻皱了眉，小声道：“方才没注意，现在开始疼了。”
昭端宁听着她语调松软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寝殿里有药吗？没药的话现在叫太医。”
奚悦看了他一眼，“有药的，不用叫太医。”
昭端宁松开她的手，“去拿来。”
奚悦应了一声，走到梳妆台那里把太医给的药拿过来了。
昭端宁从她手里把药接过去，下巴点了点床，“坐。”
奚悦没敢再反抗，听话地坐下了。
昭端宁就一手捏着她的手指，一手把药瓶里的药粉往她伤口上洒，药粉一碰到伤口，就蛰得她抖了一下。
昭端宁动作一停，看向她，她低着头坐在他旁边，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垂着的眼睫像风中的蝴蝶翅膀，像是在忍着疼。
昭端宁无端的有些烦躁，他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药瓶，“你平日是不是不曾上过药？”
奚悦不说话，昭端宁又问，“是不是因为这个药很疼？”
不是。
我最不怕疼了。
奚悦在心里这样想着，却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来，“妾身有点怕疼，就想着不上药，等它自己慢慢好。”
昭端宁握着那个药瓶，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对自己向来是狠得没话说，可对旁人，他却常常手足无措。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着很是弱不禁风的公主。
在他看来，女子总是太脆弱了。
她看起来又似乎一直不太快活。
奚悦见他停了动作，“陛下继续吧，妾身可以忍着的，上了药才能好的快些。”
“嗯。”昭端宁干巴巴地说:“那你忍着些。”
昭端宁动作尽量快地给她上完了药，又用自己的绢帕给她包上了，再一抬头，总觉得她本来就不红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以后哪里不舒服，要找太医，不要自己忍着。”
第二条了。
奚悦用左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上的绢帕，“是。”
昭端宁没再说什么，回身在原来的地方又躺下了。
奚悦把东西收拾好，也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
寝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奚悦听着昭端宁的呼吸慢慢陷入了沉睡，睡梦里难得的平静，掌心跳着炸开的疼也不能惊扰她。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那种夹杂着清冷雪气的安神香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突然翻了个身，用左手伸手从自己的枕头下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张绢帕，她又抬起右手，两只手都端到眼前，手上都有个一模一样的绢帕，她举着手认真专心地端详了许久，直到两只手都酸麻了，才把那张绢帕叠好，重新放到枕头下。
刚好这时奚若在门外叫她，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进来吧。”
奚若推开门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奚悦看着她，“怎么了？”
“陛下昨晚在这睡的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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