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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便正是这般认为的,毕竟相识已久,她可从未见过沈令那心上人的一星半点影子。
沈令余光里瞥见欧阳云过来,却只是浅浅应了一声,面上不见热情,更不见激动。
欧阳云却是热情得很,凑到沈令身旁,语笑嫣然:“原来你在这儿。”
她两只手交叠起来,是个温婉仪态,然而不知为何,叫人看了有点隐约的勉强别扭。
沈令不答话,转身便要从此处离开。他身旁跟着一名本门师兄,见他又不搭理欧阳小姐,面色犹豫,想拦又不敢拦。
“喂——”欧阳云一见沈令转身从她身旁掠过,一阵风似的,柳眉倒竖,咬着牙,顷刻间那神色又恢复了下来,跟随着沈令离开。
沈令从湖畔走过,她便在后边加快脚步跟上来。
“沈令!”欧阳云绕到对方面前,光明正大的拦住对方,“你先别走,我有事找你!”
她从小习武,走这样一截路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脸不红气不喘。
作者有话要说:重逢修罗场加载中……
筑剑山庄副本加载中……
_(:τ」∠)_
第50章
“什么事?”沈令唇角抿着,果真站住,没再继续往前走,但神色并不见缓和。
“你看……”欧阳云从袖中掏出一卷尺幅画作,打开,正对着沈令,打量着沈令表情,娇声问道:“这是谁啊?”
这画上画的是一个少年的像,衣褶用“高古游丝描”绘出,面部用淡彩晕染,画上的少年着一袭蓝衫,面容清秀,正在伸手够一树上结的果子,似察觉到观者目光,扭过头来,朝这边微微地弯起唇角,笑意软而净,正应春日融融。
沈令一看见这幅画,眸子瞬时睁大,立即一把抢过画来。
欧阳云还未反应过来,手里便一空,画没了,紧接着就见小心收好画的沈令朝她怒目而视,那珍而重之的架势,好似对待的是什么珍稀宝物:“你从哪里拿的?”
“从你家书房里拿过来的啊……”欧阳云也是错愕,不知沈令为何反应这般大,与此同时,心中难免生了两分疑窦,她皱眉道:“我看画上有你的落款,画上的人又挺好看的,拿过来看看,再朝你要,怎么了?”
那画上的少年,便是谢灵乔。
沈令不答,亦不同她争论,画收在他袖中,他转身便离开此处。
背影可谓一万分无情。
“什么啊,一张破画,如此宝贝……”欧阳云气得一跺脚,低声骂道,口不择言——沈令于丹青一道天赋颇高,他的画实在同破画搭不上关系,方才那画中少年模样描绘得也甚为传神,她才起了收藏念头。
谁知沈令竟是看都不愿让她看一眼,更别提将画给她。
沈令回到本门弟子停留处,一共十余名弟子,有男有女,皆是青年或少年,都跟随沈令而来。方才那名跟在沈令身侧的师兄也在,他一见沈令回来,立时叫道:“师弟!”
沈令与他们站在一处。各大门派弟子与江湖游侠继续等待林花夫人出来。
正在此时,又有一阵骨碌马车声响起,有的人等候得不耐,视线便百无聊赖地朝那新赶来的马车投去——
马车停下,灰蓝布帘掀开,一名面如冠玉、气质淡漠的青年迈步走下来。这青年生得实在是好,是以他甫出现,在场许多人都不由地将目光圈住了他。
“是风神医——”有人认出青年,不禁失声叫道。
风神医,风隐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早些年间便已闻名江湖的神医,在场诸人谁没听过他的名号?
的确是风隐桥。他一袭青衫,手无寸铁,似个儒雅书生,又十分年轻,单看外表,很难与神医二字联系得起来。
风隐桥立在马车前,长身玉立,伸出一只手,似欲扶车厢中后他一步下来的人。
后下来的却是个年纪更轻的少年,绸缎裹着的腰极细,似一手便可掌握;乌发如同缓缓流淌的七里河河水;脸颊的皮肤嫩生白滑,好比刚剥了壳的鸡蛋蛋白,侧过脸来,对风隐桥微笑时,眼眸灵动无限。
那气韵,是应季而开的花娘娘们都及不上的。
原本便注意到他们那边的人,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风隐桥与谢灵乔。
谢灵乔搭了风隐桥的手腕,从车上跳下来,被对方扶着腰站稳。
从谷中出来后,一路乘马车走走停停,沿路赏赏风景亦或是在城镇中玩闹,两人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才慢慢悠悠抵达此处,所幸并不着急。可从马车上下来以后——
谢灵乔双脚落在地面,环顾四周,见到这聚了这许多武林人士人、热热闹闹的场面,想到风隐桥所说的,来见一位朋友……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波动的、锐利的视线,直直朝他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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