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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绣的香囊,在绣制的过程,被经常来荔花苑的玉梨暗中下了巽毒。
而这巽毒,是她父亲给的。
她父亲那日进王府,哪里是为了认她?不过是假借认亲之名,伺机与玉梨接头。
守卫森严如?铁桶的摄政王府,他们?无法?互通任何情报。
正因?为是她,傅瑢璋给了她特许,允许她的父亲进府。
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害傅瑢璋。
她的父亲,死?有余辜。
连累上官府满门的,是她的父亲,而不是傅瑢璋。
即便如?此,早在行?刑之前,傅瑢璋还是改变了主意,只处置她的父亲,放了其他人。
那个说不必理会?她的男人,终究还是顾念着她的。
那个说她情分不值钱的男人,后来,在死?后,与她合葬了。
生同衾,死?同穴。
他也怨着她。
所谓爱与怨,没有爱,何来怨。
不,他的爱恋,比他与她所认为的,都要深。
这份执念,换来了重生。
重活一世,他一如?从前,不知爱为何物。
在沂河郡初次见面,他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成亲了?”
那个恨不得拉她下地狱的男人,一生悲凉,没尝过被爱,又如?何懂得爱?
人人都说他心肠冷硬,狠辣无情,但她却在他那里感?受到了小心翼翼。
如?珠如?宝地捧着她,摸索着如?何能爱她。
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大翟最高的执权者,却只敢卑微地留住她的人,连她的心都不敢奢望。
妘娇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湿了脸庞。
腹中的小家伙,一阵抖动,似乎是在打嗝,又似在玩耍。
拳打脚踢的,她的肚皮总能鼓起一个又一个包,有时?候她去摸一摸那个鼓包,它还会?回?应,鼓一个更大的。
无不都在提醒,方才,她只是做了一个无稽的梦。
所幸,那些不幸,只是梦而已。
她起了起身,才发现,傅瑢璋不在房内。
喊来侍女一问,得知他正在书房,为他们?的孩子制作?玩具。
妘娇起身,去了书房。
见到他正在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乌黑深邃的眸光里,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夜明珠莹辉下,精致如?玉的侧颜,镀着淡柔暖润的光,惊心动魄,又摄人心魄。
他是真的好看。
每每她都看得着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款款向他走去,笨拙又细致地替他披上了披风,柔声道:“王爷,入夜,小心着凉了。”
傅瑢璋蓦地抬头,这才发现了,不知何时?,她来了书房,蹙了蹙眉,急忙拉着了她的小手,“怎么不唤人喊我一声?夜路难行?,磕碰了如?何是好?”
虽是怪责的语气,却轻轻捉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她拉到了身前,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
“今日,腿脚可还酸胀?”
妘娇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比寻常孕妇的要大,也比旁人要辛苦得多。
妘娇笑着摇了摇头,“有夫君时?常推拿,好了许多啦。”
见她神色如?常,傅瑢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手覆上她圆滚滚的腹部,低声问道,“他可还乖?”
方才扑腾了好一会?,总算是安静了,妘娇无奈地笑了笑,“睡了。”
话未说完,腹中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低沉浑厚的嗓音,瞬间活跃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拱他的手。
动作?幅度之大,让妘娇瞬间愣住了。
它似乎很喜欢它的父亲,每每听到傅瑢璋的嗓音,或感?受到他的手时?,它的回?应都非常激烈和欢快。
作?为父亲的傅瑢璋,每每见此状,心口复杂的情愫,都像滚烫而汹涌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摁都摁不住。
血缘里,神奇的心灵感?应,如?汩汩而动的汤泉,在心田流淌而过。
这感?觉,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惊喜命运的安排。
见着傅瑢璋眉眼里的笑意与感?动,她心口也似乎有小小蝶羽在颤动,她缓缓回?了回?身,圈着他的脖颈,轻轻吻了吻他的滑动的喉结,又吻了吻他的下颌,最后,在他温凉的唇上,印了印。
望着他情潮涌动的眉眼,笑盈盈地道:“我有与你说过么?”
“我爱你,很爱很爱。”
傅瑢璋唇角的笑,彻底僵住了。
余光三寸,落在她的眉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大手终于?缓缓地抚上了她的玉颊,指尖在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
妘娇微微一笑,抓着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心口。
“相思早已入骨,没有告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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