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趣阁 https://www.wzxmt.com]
>
然后是更为猛烈的针刺一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手扶着头,一下撞到墙壁上,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抬起头,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姬珧的身影,她站在楼阁高台之上,汹涌的风吹起她长袍宽袖,迎着昏黄的夕阳,她的身影渐渐与背后的景象融合。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仿佛一下置身冰冷的水中,然后他看到那人缓缓张开双臂,闭着眼一跃而下。
“别——”宣承弈蹲在墙角,周围有发觉不对而凑上前的人,在询问他怎么了,但他只是捂着头,从喉咙挤出两个字,带着痛苦的哭腔,“别跳——”
“怎么不等等我?”
“我回来了……”
第46章是只属于姬珧一人的十九。……
公主不喜点灯,所以望玉台上总是一片漆黑。
她经常站在望玉台顶端地栏杆旁,一立便是一天,层云遮掩着涌动的日光,而她背着身,将自己融于绯红霞光的剪影里,在他猜测她站在那儿时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她会用温柔又清澈的嗓音问他。
“望玉台外面美不美?”
他知道她想出去,特别想。
可是巍峨耸立的楼台将她困在了这里,她如一只可怜的断翅鸟雀,每日在囚笼里舒展美丽的羽毛,眼巴巴地望着笼子外面的一切,可望,而不可即。
每当她问出那句话时,他会替她看一看望玉台之外的锦绣江山,唇齿开阖,无声地说一句“好看”。
但都不及她。
望玉台上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安静且沉默的,高高的楼阁之上遍布她的身影,她有时坐在矮几前,有时坐在妆台前,有时站在栏杆前,有时伏在软榻上,即便披头散发,也不曾失去从容和优雅。
她总是那么寡淡,好像参透了尘世间一切虚妄,成了一个无悲无喜的方外人,极少有人或事能挑起她的情绪。
可却只有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然后那根紧绷了三年的琴弦,终于在江蓁登上望玉台的那天,骤然断裂。
那天阴云浓皱,秋风飒踏。
他回来得有些晚,赶到望玉台的时候,江蓁正轻蔑地睨着矮几旁跪坐的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毒和嫉恨,讥讽地看着她:“姬恕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说谁死了?”
如果是从前,公主理都不会理她,可她提到了姬恕,那是唯一一个无法让她保持沉默的人。
江蓁似乎被她的疑惑取悦了,良久的寂静过后,她忽然捧腹大笑,豁然开朗地看着她:“原来你不知道?”
她骤然变了脸色,愤恨地看着她吼道:“姬恕死了!你亲弟弟姬恕,早在三年前就被陛下一箭穿心!你听懂了吗?”
“你留他一人在阴曹地府等你,自己却苟延残喘地活着,还跟杀他之人同衾共枕,我若是他,怕是死也不能瞑目!”
江蓁等了很久,想要看到姬珧会有什么反应,然而她只是静静坐着,除了最初的那句问话,再也没有一个字说与她。
瞥到有人走上来,江蓁终归有些惊惶,她甩了甩衣袖,留下最后一句话,当做二人对话的终结,满面嘲讽地道:“手掌天下的长公主,一朝被俘,还不是断脊折腰?长公主啊,也不过如此。”
望玉台有暗卫严格把守,宣承弈不知道江蓁是怎么上来的,他只看到在他上来的时候,公主消瘦的肩膀,有些微的塌陷。
而那一点塌陷,几乎是毁灭了她整个世界。
她几乎不用质问谁去得到肯定的回答,比起相信姬恕还活着,当下的结果才是最符合情理的现实。
所以在听到真相后,她竟然前所未有地冷静。
其实她一直隐隐心有怀疑,只是不肯放弃那点微薄的希望,她想着,那人都已经这样对她了,她都已经逃不掉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言也没必要再敷衍她了吧。
她着实没想到人可以这样无耻。
宣承弈走到她身后,踏着夜露的黑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脚印,那是他第一次故意走路发出声音,想让她知道他在。
姬珧侧着耳朵去听,淡淡地说了一句:“十九,你来了。”
他讶异她还能如常地说出话来,可她越是冷静,他心中就越是没底,越是忍不住担忧害怕。
他想着,或许应该把那个好消息告诉她。
可他一时之间又有些踌躇,一个奉命来监视她的人,虽有苦衷却仍做了那人扬手劈向她的刀,她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她对所有暗卫都温柔平和,但他知道她也恨他们。
然而姬珧好像也没想等他回答。
她捣腾着火盆里燃着的炭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张嘴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说了从她被困到望玉台之后说得最多的话,从积室山到皇宫,从弟弟姬恕到驸马张舟,她絮絮说着,更似娓娓道来的故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神灵不要我做人 宿主他又不吃药[穿书] 女配女扮男装后和反派HE了 饲养蛊女[玄学] 下雪时,我们会相爱 侧妃悠闲生活 女孩命贱,被男人当成玩物 女神的全能高手 末世曙光:重建文明之路 妖孽国师滚边去 丞相大人养妻日常 年年有今日[刑侦] 与前影帝领证后 与我周旋久 八零懒媳妇 诱你入网 予你星河 现世之外 年代文极品演技不行[七零] 情陷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