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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第6章

6.

怎么从ktv里出来，又回到家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是裴靳南嘲讽又不屑的脸，和冷漠的语气。

「程舒瑶，只有最没用的女人，才会用分手这种借口来拴住男人。」

「你嗓子坏了，脑子也坏了吗？」

「脑残小说看多了吧，下次要威胁我，记得换个高级点的手段。」

说完，他又转过身，招呼那些朋友继续喝酒猜拳。

直到我走出房门，也没有再回头多看我一眼。

屋外下起了大雨，我打不到车，便一路淋着雨回了家。

简单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后，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行李加起来，竟然都塞不满一个箱子。

我自嘲一笑，忽然，发觉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发疯般找了整间屋子后，我终于找到了外婆缝给我的小熊。

可被我找到的时候，小熊被随意扔进垃圾桶里，浑身沾满恶心的呕吐物。

像极了坠楼身亡时的妈妈。

那天她的疯病又犯了，自虐般喝了五瓶酒以后，她吐得昏天暗地，把刚放学的我吓得不轻。

在我跑过去扶起她的时候，她不顾身上沾着的呕吐物，绝望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我急忙去找毛巾，想给她擦拭身体。

可再回来的时候，五楼的窗口打开，窗帘迎风飘动，像极了妈妈的白裙子。

被抑郁症和精神病折磨五年后，她还是跳楼自杀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睡不好觉。

于是年迈的外婆在妈妈火花前剪了她的一小段头发，塞在自己缝的小熊里，送给了我。

外婆摸了摸我的头，说：「囡囡别哭，妈妈的头发在小熊里面。」

「小熊陪着囡囡，就像妈妈和外婆陪着囡囡一样。」

从那以后，每一晚，我都会抱着小熊睡觉。

即使每次清洗，我也会小心翼翼拿出妈妈的头发，绝不让它们少一根。

可现在......

我不顾上面沾着的呕吐物，急忙拉开拉链，果然找到了被绑起来的那一小段头发。

颤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我小心翼翼用手帕包好头发，又把小熊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干净净。

清洗的时候，看到小熊身上的红唇印，我愣住了。

处理完了所有事，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拨通了跟裴靳南的视频电话。

一次，两次......第十次，他接了。

电话那头，明显是酒店大床房的背景。

裴靳南裹着宽松的浴袍，胸口还残留着明显的暧昧痕迹。

镜头里，他盯着我冷淡的模样，许久，忽然嗤笑一声。

「程舒瑶，我还以为你能有多沉得住气，这才两个小时不到，就急着跟我打电话道歉了？」

「刚惹了我，又屁颠屁颠跑过来求饶，贱不贱呐？」

「我告诉你，这次你当众搅了我的面子，我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除非......」

我没有等他说完后面的话，便冷冷举起纸条。

「裴靳南，你和苏雪仪在我的床上睡过，对吗？」

「她还弄脏了我的小熊。」

裴靳南眉头一皱，眼角透着心虚，可脸上依旧不耐烦。

「什么叫睡过，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阿雪被人灌酒，喝多了，我作为朋友，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不就是一只熊吗，脏了就脏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只。」

「裴靳南。」我冷冷望着他。

「是我外婆亲手缝的。」

「你买不起！」

裴靳南脸色一僵，屏幕里却忽然出现同样穿着浴袍的苏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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