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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医院。

每个人看了我，都像撞见鬼一样。

医生面目严肃地看着我身体检查的光片，问我。

“你是不是非法移植了器官？”

我面无表情，盯着屏幕里的透视图。

光线穿过了我的身体，检查到我体内的内脏器官不对劲。

肾脏，肝肺，性器官…都慢慢地长出了牙齿，甚至长得快的，长出来了头发，右边的一颗肾，甚至长出了眼睛。

那眼睛静静地盯着我。

我怎么会对那眼睛不熟悉呢？

那是我的眼睛，也就是弟弟的眼睛。

我脱下口罩，医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喉咙，声带处裂开一个大缝。

像是一张嘴，它正慢慢地啃食着我的肉体。

而那双弟弟移植给我的眼睛，眼角处已经长出了好几根手指，撕挠着我的脸。

我现在就像一个快要被什么东西吞噬干净的奇行异种。

“医生，你看我还能活下去吗？”

我沙哑着嗓子，痛苦一直折磨着我。

医生大概是见识过这样的情况的，他很快冷静下来，迟疑了一会儿，他对我说。

“你已经…不行了…”

“你那些被移植的器官，都已经慢慢长出了意识，他们会持续折磨你。”

我长叹一口气。

“好吧，我就知道。”

“那，能不能有一种办法，先把器官都弄死，然后再让我死？”

“我不想让他得逞啊。”

当我得知弟弟的怨气冲我来的时候，我就拼了命地和他抵抗。

但是没有办法，他活在我的体内，我被他折磨死，是注定的。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

如果有办法，我要让弟弟先去死。

医生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说。

“之前，我见过一些这样的病人，他们从非法的地方买到了器官，把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然后慢慢地，身体与器官产生了抗性。”

“那器官撕咬着被移植人的身体，让他们痛苦…无一例外，这些病人最后都自杀了。”

“我，没有好的办法。”

医生迟疑着，但最终还是告诉我。

“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让器官先病死，你可以把它们从你的身体里都挖出来。”

我眼睛一亮，然后大笑出声。

“可以，就这么办！”

“可挖器官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没事。”

我坚定地说，“我经历过，我知道。”

“但是，我可以忍受。”

医生做了手术，全程没有打麻药，我亲眼看着他把我身体内那些不属于我的器官一个一个挖出来。

我告诉他，让他最后再把我的双眼挖出来。

因为我要看到，那每个呲牙咧嘴，想要撕扯着我的器官，把我的每一寸都碾碎的模样。

这样，我才能消解心里的仇恨。

等到最后，我终于闭上眼。

眼角的手指使劲扒着我的脸，不想离开我，好像在求助。

我甚至能听到婴儿在哭。

“姐姐，不要让我死。”

我摇摇头，让那婴儿的手指扒去了我的皮肤。

最后在听到眼珠碎裂的声音后，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只是一会儿，痛苦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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