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海上波涛第1页_詹姆斯费伦_【克苏鲁】东方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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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恒河三角洲，阳光被厚重的雾气遮挡，整个地区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与檀香混杂的气息。

詹姆斯站在“翡翠号”的甲板上，他的目光紧盯着苦力们忙碌地将一个个贴有“茶叶”标签的木箱搬进底舱。

这些木箱看起来十分普通，但詹姆斯心里清楚，它们所装载的绝非仅仅是茶叶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注意到其中一个箱子的一角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就在这时，詹姆斯发现，从那道缝隙中伸出来的并不是阿萨姆红茶的绒毫，而是一只鸟铳的枪口。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小心暗流。”

孟加拉裔大副用生硬的英语提醒，他脖颈处的鳄鱼刺青随着吞咽动作蠕动，“上个月法国人的船在达卡附近沉没，捞上来的尸体没有眼球，颅骨里塞满了贝母。”

詹姆斯不在甲板上眺望，他走进船舱。

深夜，詹姆斯被某种黏腻的蠕动声惊醒。

月光透过舷窗照在舱壁上，潮湿的柚木板正在渗出珍珠母色的粘液。

他拔出柯尔特左轮手枪的瞬间，听见下层货舱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像是章鱼触须划过甲板的动静，还夹杂着铁链摩擦的哀鸣。

月光照在甲板上，海面漆黑一片，但是波涛中的浪花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轻轻的推开船舱的门，拿起挂在铁钩上的煤油灯。

詹姆斯握紧左轮手枪，手指扣着扳机，警惕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当他在硝化甘油箱堆后发现失踪的测绘员时，这个剑桥毕业的年轻人正用圆规在胸口刻画星图。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六芒星纹路滚落，在甲板上组成大麦哲伦星云的轮廓。

"祂在银道面第三旋臂尽头苏醒......"测绘员突然用流利的梵语嘶吼，瞳孔缩成深海鱼类般的竖线。

詹姆斯大喊一声：“快来人啊！

这里有人受伤啦！”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詹姆斯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煤油灯。

然后，他迅速伸出一只手，猛地夺过年轻人手中紧握着的圆规。

不少船员己经苏醒，正揉着眼睛。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几个人己经去叫大副前来。

孟加拉大副走在几个年轻人前面，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了过来。

他检查了年轻人的身体，随后摇了摇头叹气道：“他己经死了。”

月光照在年轻人那惨白的脸上，他身上的血液不少己经凝固。

黎明时分，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抛入海中。

詹姆斯注意到大副往死者嘴里塞了颗刻有爪哇咒文的槟榔，混血水手的独眼里闪着异样的恐惧。

大副处理完走到詹姆斯身侧心有余悸道：“在海上这么久，难免遇到怪异的事，但昨晚…”詹姆斯望着尸体渐渐沉入大海深处，被鱼群包裹着。

……詹姆斯眺望着广州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回到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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