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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肯定能看见她红得像猪肝一样的脸。
容拾没有说话,关门进了屋。
完了,自己这下真的惹他生气了。也是,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在大半夜夜袭单身男子的卧房。
易姜觉得心口有些失落,垂着脑袋灰溜溜地往出走。
而这时,屋里的灯亮了起来,容拾衣冠整齐地出现在她身后。
「要和我喝一杯吗?」
「他叫庄羽,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安插在新帝身边的暗卫。」
容拾并未向易姜隐瞒,他喝了口酒,又为自己满上。
「那他来是向你汇报当前朝中动向的?」易姜问。
容拾点了点头。
「可有变化?」
容拾苦笑:「不容乐观。」
易姜不语,抿了一小口酒,嚯,还挺烈。
「皇帝是个怎样的人啊?」
容拾抬头想了想,自嘲地笑了:「你知道的,那夜我中咒屠宫,杀了我所有的兄弟,他是被我漏掉的那个。」
易姜的心兀地一痛。
「他叫容执,是我三弟,可惜因他生母身份卑贱,又是父皇醉酒乱性所作,他自小就不怎么受宠,除了教给他书塾中的知识,父皇就没再教给他什么了,自然在处理政事上十分吃力了。」
「我不是非要做这个皇帝之位,那只是一把椅子而已,只是父皇从小就对我寄予厚望,我也想将大齐治理昌盛,让举国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成为一个明君……」
「阿姜,你知道,所有努力都在一夜之间付诸一炬是什么感觉吗?」
容拾间隔不断地喝着酒,时而苦笑。她知道他很痛苦,或许周沅溪如果在的话可以去安慰容拾,并与他痛骂罪魁祸首,可是易姜不可以,她甚至连安慰容拾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说密谋一切的大皇子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那么易清水就是那把刀,作为易清水之女的易姜在受害者面前也是有罪的。
她终于知道心里变了的是什么了,是她的态度。
她从前不觉这所有的一切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可是她和容拾相处得越久,她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在梦中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场景,而是她的不安、愧疚与负罪感在警醒着她,周围的一切都在时刻告诉她——易姜并不无辜。
「阿姜,我给你背几首诗吧,你记一下……」
兴许真的是喝多了,容拾开始断断续续地在易姜的耳边背诗。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
「……」
后面他说了什么易姜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不知道背了多少诗后又找来了笔墨,非要写两句诗送给她。
容拾醉得睡着了,易姜将他安置在床榻上盖好被子,吹灭了烛灯后才离开。
刚走出偏院的门,易姜感受到脸上温温热热,抬手一碰,原来是泪。紧接着那梦魇中的痛苦再次袭来,叫她直不起腰来。
那个她一直以来用来维系自己无畏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断了。
翌日,她被容拾的小厮告知今日不必去他院中学习了。
大概是因为宿醉头疼吧,或者,是他真的不想见自己。
易姜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她在昨晚就下定决心,无论将来危险与否,她都会用生命帮助容拾,哪怕她只是绵薄之力。
「小拾哥哥终于忍受不了你把你扔回来了吧!」
周沅溪本就看不上她,听说易姜今天没去偏院学习,自然第一时间就来奚落她。
只是易姜已无心跟她吵嘴,或是说已经无力与她吵下去。
周沅溪一拳打在棉花上,面上尴尬又不想表露出来,便假装在易姜的屋子里转了转,忽看到桌上的一幅诗句,便将它拿起来细细观望。
说起来,易姜看了容拾送她的诗,可以她的资质还没到能读出其中意思的地步。
那两句诗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是谁写给你的?」
易姜回过头,只见周沅溪拿着那句诗冷冷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会儿,不明白周沅溪为何生气。
「这句诗是谁写给你的?!」
周沅溪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眼泪汪汪地怒视她:「是容拾写的,对吗?」
「周沅溪,你别激动,你可能误会了……」易姜见她情绪激动,急忙解释,可要说是容拾喝醉了写的不就说明自己昨晚与他待在一起了吗,只怕会让她情绪更加失控。
「误会什么!」周沅溪拿着纸张与她步步逼近,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你知道,这诗的前两句是什么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周沅溪自顾自地念出来,脸上泪痕斑驳,「你可知这诗是作者为悼念亡妻所作,他为什么会写给你!」
周沅溪将手中的诗句揉碎丢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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