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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面前的两人脸色骤变,季慈上前想要发难。
顾云卿握住她的手,语调轻描淡写:“不用生气,这东西不值钱,是我随手在摊子上买的,没了就算了。”
这轻飘飘的话语让宋婉意从骨缝间生出寒意。
她站在那里,忍着早已痛到麻木的心,自虐般听着顾云卿温声哄着季慈:“过几天我亲手给你雕刻一枚……”
见宋婉意脸色惨白,季慈才满意地离去。
两人乘坐马路出宫。
顾云卿对于玉佩一事只字未提。
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皇上找你说了何事?没有为难你把?”
宋婉意抿了抿唇,语气淡淡:“他想要逍遥神剑的剑谱。”
闻言,顾云卿眉头一压:“决不能将逍遥宫的绝学给皇上!若是给了他,连我也保不住你。”
顾云卿说的言辞凿凿。
宋婉意只觉可笑至极。
她如今的境遇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而他现在这句话,更是让宋婉意想起季慈的话。
——看似关心,实则以退为进,不过是为了谋求逍遥宫绝学罢了。
宋婉意侧目望去,只觉得顾云卿好看的眉眼陌生的可怕。
不……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
是她看错了人,错付了心。
……
临近大婚,相府张灯结彩,披红挂绿。
喜气一路洋溢到宋婉意破败的院落,与冷清的瓦屋形成鲜明对比。
就连丫鬟都能不太尽心,在外闲聊着:“听说大人去宫里提亲之时,十里红妆,那聘礼都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了。”
“真是好风光,要是咱们也能去伺候公主就好了……”
“嘘,你也不怕那位听见?”
“听见又如何,公主进府后就她得搬出去了,在顾大人眼里,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
宋婉意坐在四方桌前静静听着,神色平静。
突的,外头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便是惊慌的请安声:“大人。”
“拖出去仗三十。”
伴随着丫鬟们的求饶声,顾云卿大步踏了进来。
宋婉意抬起眼皮,就见他缓缓入座,静默一瞬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处宅院,慈儿看上了,想要作为别院,你大度一点让给她,我给你安排另一处。”
不过是一处宅子,宋婉意已经无所谓了。
她轻抬眼睑,提了一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有只有一个要求,让春月赎身离府。”
顾云卿迟疑片刻,同意了。
当夜,宋婉意目送春月离府。
春月眼眶含着泪花,低语保证:“您放心,您交代的春月都记得。”
宋婉意放下心来。
最后一步棋也落下了。
翌日,宋婉意站在围墙边静静听着。
府外满是鞭炮炸开的声音,随着“送入洞房”地吟唱声落下。
宋婉意转身回到破败的瓦屋,提起微颤的手,一笔一划写上几个大字。
“与君决绝,永世不续。”
瞧着凌乱的字体,她凄凉一笑:“连字都写不好了。”
放下纸张,宋婉意咽下假死药。
感知着心脏越跳越慢,她的唇角缓缓勾起,倒在了桌上。
第二日,天光乍亮。
府里人人都见证了两位主人的恩爱。
一大早,顾云卿便替季慈描眉挽发,不经他人之手。
用过早膳,季慈便迫不及待的冲顾云卿撒娇:“夫君,你答应过我的,进府之后就让她搬出去。”
顾云卿手一顿:“她还带着伤,再等几日吧。”
季慈不依,捂住心口垂泪:“可是我一想到她,便心口痛。”
顾云卿皱眉,只得起身:“行,我答应你。”
季慈这才喜笑颜开。
一到宋婉意院落门口,大门敞开,里头空无一人。
季慈扬起下巴,吩咐侍卫:“你去,把宋婉意叫出来,让她来拜见主母。”
顾云卿没有言语。
侍卫领命前去,下一瞬,却又慌慌张张跑了出来,颤颤巍巍说着:“夫人她……”
顾云卿心中一沉,不等他说完,大步跨了进去。
入目一刹那,顾云卿瞬间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倒在桌上的宋婉意。
面带笑容,却七窍流血。
侍卫未尽的惊慌声音也随之刺进顾云卿耳中:“夫人她服毒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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