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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满脑子只能想到先去上班再说的时候,您出现了。”
陆重非的底细我很清楚,所以我知道,他如今和我说的这一切,都是肺腑之言。
单纯的男孩子弯着眼睛,盈盈的泪光中却闪着笑意:
“庄总,您出现了。”
他转头,认真地看着我:“无论是那次您给我打的圆场,还是在第一次报道那天被撞时送我去医院,也许这些对于您来说很小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却可以拯救我的全部。”
我晃动的双脚停在了半空。
我这才转头正眼看他,看见他原本苦涩的笑容里,夹杂着的那点真心实意的喜悦和感谢。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总觉得陆重非和江铖很像,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他们根本不一样。
第40章
其实我想说,拯救这个词太大了,我配不上。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了,虽然被人这样充满感激地看着,再加上些似是而非的话会让我十分受用,但在受用的同时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心动或者害羞,而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质疑:
在昨天大家刚确定我和江铖实打实要离婚,而且江铖没解释自己即将再婚的情况下,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就是我与江铖,再无复婚可能。
甚至于对于大多数都知道我苦追江铖多年无果的人来说,心里面想的恐怕是“庄闻这次彻底输了,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也许在他们眼中,我此刻就是一个受尽情伤需要安慰的可怜人。
我不知道陆重非说的这番话是为了鼓励我让我相信人间还有温情和支持我的人,还是想要乘虚而入抓住我受伤的间隙往上爬。
亦或者是其他目的,我没有答案。
我也没有多想知道答案。
想了想,我最后只是轻笑了一声做回应,然后道:“你该练琴了。”
陆重非抱着吉他,干净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懂了什么。
他没有再问我想听什么,抱着吉他弹了起来,断断续续的音符里,我听出了他弹的歌:
《I’myours》。
这歌有些年头了,难为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听过。
他弹了一小段,也不知道是弹错了还是故意的,总之他停了下来,然后冲我笑道:“庄总,一会儿你回去看节目吗?”
我回答地模棱两可:“可能吧。”
他“嗯”了一声,开始练琴。
我并没有听陆重非练完整首歌,在他练到一半时就起身踏着音符离开了沙滩,篝火晚会应该挺热闹的,吵闹声在沙滩上飘得很远。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喝酒唱歌起哄,随手拿了一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看着他们在火光中嬉笑打闹,看着陆重非背着吉他从黑暗中走来,在众人围成的圆圈中央唱完了那首歌:
WellyoudonedonemeandyoubetIfeltit
Itriedtobechillbutyou。resohotthatImelted
Ifellrightthroughthecracks
……
ButIwon。thesitatenomore,nomore
ItcannotwaitI。myours
……
他唱歌声音比江铖要高,有种日系青年嗓的味道,干净又透彻。
在歌曲快要落入尾声的时候,江铖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这儿正好是风口,他高了我不少,站我后面,呼啸的风声一下就静了。
鼓起的衣服贴回了皮肤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夜晚海水的凉。
江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他没有说话,我自然也不会理他。
陆重非唱完歌后抬起了头,在全场最明亮的地方向外扫视了一圈。
可篝火之外一片漆黑,他可能什么也看不见。
我把喝完的酒瓶放在桌上,拢了拢衣襟站起身,江铖就这么沉默着跟在了我的后面。
路上遇到了杨籁,她一抬头就要跟我打招呼,结果眼睛瞥到了我身后的江铖,一时间到了嘴边的庄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冲她点点头,权当是知道了。
江铖就这么一路跟着我,把海边的凉风和吵闹的声音甩在了脑后。沿街的路灯把我们两人的影子撕长,又压扁,扭动着挪了很远。
篝火晚会还没有结束,大多数人都在那边,坐落于最高处的民宿连带着大厅的昏黄灯光都安安静静,远远看去,像极了海岛上的孤塔。
江铖跟着我进了大门,穿过前厅进了电梯,一路上到了最高层。
然后停在了房间门口。
“你走错了。”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但没有开门,背着身跟身后的江铖道:“你的房间在楼下。”
民宿不是酒店,是别墅样式的,我喜欢安静,所以在安排房间的时候,特意让品牌部经理给我安排在了最上层,那里只有一间房间,带了个小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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