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趣阁 https://www.wzxmt.com]
让人取了他们的卖身契来,又奉上二十两白银以做盘缠。
人间世道,大树将倾。
又岂是小人物能左右的?
6.
眼见傅沭离京的时间越来越近,无事时我也随婆母跪在佛堂里,诚心祷告:一愿公爹与阿谨化险为夷,平安归来;二愿镇国公府屹立不败,风骨依然;三愿阿沭此行无恙,福泽延年。
走出祠堂时,已是夜深灯静。
我提着盏灯笼走在婆母身旁,微风吹过,洋槐的香气便从隔壁小院里散了过来,芬芳馥郁。
婆母眼眶有些红,说着说着便掉下泪来:「这花是大郎最爱的,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提及阿谨,我的情绪也算不得好。
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傅沭。
他明日便要去战场了,徒行千里去奔赴那样一场战争,去他父兄失踪的地方,延续傅家人的使命,守护一方百姓。
可好像没有人在意他,也没人关心他。
我握紧婆母的手提醒她:「婆母,明日是阿沭出征的日子。您这样哭,是为不吉。」
良久。
婆母问我:「明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阿沭过分了些?」
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替傅沭说句话:「是为不公。我来傅家不过三月,尚且知道阿沭为人正直,断不会做那等舞弊之事。母亲岂能不知?」
微风簌簌而过。
有落叶被卷落在地上。
我与婆母都不曾注意,树上有道黑影,听到这话后身形微颤。
婆母接过我手中的灯笼,淡漠道:「明筠,你可知道我为何这样做。」
为什么,明知道傅沭清白无辜,却仍要将他踩到污泥里去?
我闭了闭眼,听婆母继续道:「如果当时我没有牺牲他,牺牲的就是镇国公府。你知道吗?傅家军之所以战无不胜,靠的便是民心所向。一旦傅家有了任何污点,势必会影响前方战局。」
婆母攥着灯笼的手,微微用力,「我不能冒这个险。」
借着微弱的光,我看到她的脸上有坚毅,有肯定,但独独没有悔意。
我终于听不下去,反驳道:「将阿沭逐出家门,您担心的这些便不会发生了吗?您可知,阿沭要背负什么?」
傅沭的前十五年,就好像一簇火苗,渐成燎原之势;科举一事,如同往他身上泼了瓢水,那火苗变成了火星。
要是有人能把他捧在手里,再暖暖,再暖暖他就能复燃了。
可婆母在傅家门前,狠狠地把最后一点火星用脚碾灭了。
「那又怎样!」婆母也带了些怒气,将灯笼扔在路边,「生在傅家,这是他的命!」
我忍不住辩驳道:「阿沭高中探花那天,您高兴得合不拢嘴,足足摆了三天流水席。阿沭在翰林院时,您隔三差五便要给他缝衣物。十五年的疼爱,比不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为人父母,只能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母亲,我不认同您的做法。」
「那你呢?」婆母的嗓音微颤,「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月亮悄然升起。
我紧盯着婆母的眼睛,掷地有声:「他若有错,我便认下,劝他改过;他若无错,我豁出了这条性命去,也要为他讨一分公道!」
我将婆母送回去,回到房里才发现傅沭过来了。
他长身玉立,正对月剪烛花。
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傅沭转过身来。他之前也喜欢盯着我看,可这回目光如有实质,打趣道:「我要的清白,自己会讨回来。嫂嫂不必为我豁出命去。」
被他听到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傅沭同我解释:「此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原想着来告个别的……」
他叹了口气。
原想来告别的,结果听了婆母那样一番话,也就彻底死心了。
我正想安慰他,却听傅沭话锋一转:「嫂嫂,阿兄出征那天,我见你给他送了香囊。」
他的手心从我面前摊开,恳切道:「嫂嫂,可否也送我一个?」
我本就心疼他。
听他这样说,心中更是不好受。
我没怎么犹豫,把刚缝好的一个递给他:「里面是在大相国寺求的平安符,阿沭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即使傅沭不开口,我也为他求了平安符。
在我猜到他想去边关建功立业之后。
傅沭低头去系,我也就没看到他在暗色中微勾的唇角。
系好后,傅沭长吁一口气道:「真羡慕长兄。」他的语气里夹带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玩世不恭,「得嫂嫂如此,是兄长的福气。」
他从夜里来,又在夜里离开了。
六月末的一天,「失踪的」镇国公与傅谨深夜进宫。
次日上朝,皇上宣布镇国公无罪,并处置了傅家军中的几个叛徒。
辽军之困未解,镇国公与傅谨匆匆而来,连家门都没得进又匆匆而去。
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废除昏君 开局一套房,我在人境成天王 穿越明朝当县令 凤凰骨(现代武林) 暮雨潇 青果 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公考上岸指南 防护服拉到脖子以上! 为什么有些情侣谈着就感情越来越淡有些却越来越深? - 知乎 从死馆开始拯救绝望少女 春风皆过客 我才不要二次元老婆 小糖豆与手术刀 地下城的一百万种活法 中了1亿彩票之后更要奋斗 我在豪门扮兔兔的日子 长吻逆时差 健身房真的很乱吗? - 知乎 无限大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