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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轻易动怒,对身体不好。」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再看我。
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一大堆人簇拥着母妃过来,在夜色里,母妃头上的钗环都在闪闪发光。
「你是怎么又惹你父皇生气了?」
我如实相告,「儿臣想和驸马和离,儿臣真是太不像样了,配不上那么好的驸马。」
一般而言,这种话是母妃对我说的,说多了,我记得一个字不差,是以我抢她先说出来,他只会觉得我在说反话。
她涂着蔻丹的手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门,正好按在那块红上,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你,你真是……」
不等她捋顺那口气,书房的门开了,温殊从里面走了出来,先向母妃行礼,再半蹲在我身前,「殿下,咱们回府吧。」
「你和父皇在里面说了什么?」
他尚未说话,父皇从里面走出来,气消了下去,「温殊是个好的,他还在为你说话,你再不改过自新,朕一定不放过你。」
我怎么不信呢,温殊会为我说话?
我看向他,他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他该顺水推舟,说尽从我这里受的委屈才对。
「不行啊,父皇,你罚我吧,儿臣甘愿受罚,只要你准我和驸马和离,儿臣怎么受罚都行。」
「朕打断你的腿!」
「这……这不大行……」
这一回没有成功,下一回我要准备更万全的准备,一定要放温殊离开我这个囚笼。
我顺着温殊的搀扶起身,腿一下酸麻得很,没能站稳,歪倒在他的怀里。
他虚虚扶着我,我站直身子,面向父皇,「父皇,儿臣这次是认真的,儿臣心有所属了。」
「是谁?朕砍了他。」父皇如是说。
我把到了嘴边的「梁顾」给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父皇本就看梁顾不顺眼。
回府的路上,我让秋月上了马车为我捏腿,温殊在一旁静坐,我问他,「父皇和你谈了什么?」
他说,「父皇说殿下生性爱玩,但本质不坏,若是能迷途知返必定会和臣相敬如宾。」
果然,我就说温殊不会说那些话。
真是纵子如杀子,温殊不是他的儿子他不心疼,我都这样了,他还为我说话。
他爹胡子该气歪了吧,天子之意不可违逆,面上是顺从的,但我去见他的时候,总能看出来他对于温殊的疼惜,也是心疼他儿子前程毁于一旦。
我又叹了口气,「你若是想念丞相大人他们,可以回府去探望。」
他应下。
若是他回去给他们透露一点委屈,丞相大人再去父皇那里闹一闹,和离的几率就更大了。
但是……我又瞧了他一眼,他眉目淡漠,素来谦和有礼,不是会背后阴人的人。
回到公主府后,我在门口便让他回到自己卧房,他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没有一点犹豫。
他一直是这样,越恭敬越冷漠,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知道了,强扭的瓜不甜。
5
是怎么让自己混到这个地步的。
若是当初没有看上温殊,求父皇赐婚,他该有锦绣的前程,我也不会被磨平公主的傲气。
我怨温殊不喜欢我,我能做得都做了,他还是不喜欢我,我没办法了,边喜欢边心疼,心疼他心疼我自己,要是围猎的时候我没瞧到那只兔子就好了。
我就不会顺着兔子看到瓷白的手,就不会顺着手看到俊美得像画一样的人。
我在床上长吁短叹睡不着觉,屋外忽然传来呜咽飘渺的箫声,如泣如诉。
温殊也会吹箫,他在我女扮男装时为我吹过,但从来没有为骄阳公主吹过。
我坐了起来,叫来秋月,让她把后院善箫的美人叫过来,美人亦是姿容非凡,但他没有温殊身上那股清冷劲儿,他对我有畏惧。
本想让他为我吹箫,看他那副模样也不想为难他,没想到他反而开了口,用鼓足了勇气的样子。
「殿下想要听什么?」
他这副样子叫我想起了三年前的我,也是紧张兮兮地问温殊能不能给我吹一曲,唯恐让他感到冒犯。
「吹你拿手的吧。」
温殊那日为我吹的是「平湖秋月」,我原本以为只是因为当时在湖边,或是他兴起随便吹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与那一位姑娘是相识在西湖边。
我却没有懂得他吹完曲子之后眉目里的温柔。
早些年的自己,真是又傻又笨,听他吹了这首曲子,回到宫里专门练了琴,期待着成亲后琴箫相配。
夜里睡得不好,醒得却很早,吹箫的美人还伏在榻上睡觉,不知道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前似乎没叫他停下来,该是累着他了。
我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我打开门,秋月就在门外,我赶在她之前开口,「小声些,里头的人还在睡觉。」
有人接话,「殿下真是怜香惜玉。」
语气有些怪异,我没有及时悟到,顺着这话说,「昨夜兴许是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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