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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程砚的那天，无比突然。

程老爷子回来了。

「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他威严的目光扫过程砚，「你和雨晴的婚事，该办了。」

闻言，林妙手中的香槟杯「啪」地摔碎在地，局促地望向程砚。

程砚的表情瞬间阴沉，他扯松领带，露出我熟悉的讥讽笑容。

「不可能。」他一步步逼近我，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祝雨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娶你，你......」

「好，我们分手。」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程砚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然紧缩。

宴会厅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连程老爷子都惊愕地看向我。

「你说什么？」程砚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我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分手吧。」

转身的瞬间，程砚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这就受不了了？」他冷笑，呼吸喷在我耳侧，「你平时的厚脸皮呢？装了三年的深情，现在演不下去了？」

我轻轻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因为爱你是系统设定的啊。」

我抬起另一只手，擦掉他西装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它没了，我也终于自由了。」

程砚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系统？」他嗤笑一声，「祝雨晴，你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知道最恶心什么吗？」我突然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就是被你羞辱时，系统还逼我对你有反应。」

我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这里，跳得再快都是假的。」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程砚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保安急匆匆冲进来喊着「电路故障」，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抱住我。

「够了！」他声音嘶哑，「什么该死的系统？你把话说清楚！」

我用力推开他，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留下褶皱的痕迹。

「太迟了，程砚。」我转身走向大门，「游戏结束了。」

「站住！」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慌乱，「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明天你就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挥了挥。

这个动作曾经是系统规定的「告别礼仪」，现在却是我发自内心的嘲讽。

「程砚！」林妙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了不是正好吗？我们......」

「闭嘴！」程砚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动，「祝雨晴，我给你三秒钟，立刻给我回来！」

我推开旋转门，夜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

身后传来程砚气急败坏的喊声：「行啊，你有种永远别回来！我看你能撑几天！」

雨幕中，我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他永远是这样，自负得可笑。

以为我的爱取之不尽，以为我会永远等在原地。

可惜这一次，系统不会再逼我回头了。

街角的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灯牌，像黑夜中唯一的灯塔。

上车后，司机问我：「小姐，去哪？」

我轻声道：「去哪儿都行。」

我被压抑的太久，这一刻，只要想自由。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程砚」两个字疯狂闪烁。

我摇下车窗，将手机扔进雨夜里，看着它被飞驰的车轮碾得粉碎。

就像我们之间，终于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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